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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日:遏制沙尘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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佚名
●“地球日” 4月22日是“世界地球日”。自从1970年以来,全世界已经有30多亿人参与了世界地球日的活动,它的国际影响已越来越大。该活动已成为联合国环境署每年一度的重要活动,是140多个国家的民众大规模进行环保活动的共同纪念日。 近年来,中国也成为地球日活动的主要参与国之一。同全球绝大部分地区一样,当今中国也面临着严峻的环境挑战:空气污染、水污染和沙漠化等等。关注地球,不仅关系到我们迫在眉睫的生存环境问题,而且还关系到中国可持续发展和子孙后代的生存环境问题。 大漠深处的植树人 在内蒙古伊克昭盟的沙漠腹地乌审旗河南乡尔林川村有一个叫井背塘的小地名,这里方圆20多里之内渺无人烟,仿佛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但是,在这里住着一对年轻人,女主人叫殷玉珍,她的丈夫叫白玉祥。这一对夫妻创造了一个奇迹,一个感天动地的绿色奇迹,没花国家一分钱,17年如一日,硬是把近4万亩的荒沙漠变成了绿树满坡。 这里原本只有沙没有树,1985年,由父母作主,20岁的殷玉珍从陕西嫁到了内蒙古,嫁到一个须深猫着腰才能进去的家。傻了眼的殷玉珍呆呆地站在那,止不住的眼泪流淌了不知多少次。 铺天盖地的黄沙席卷而来,小屋随时有被沙魔吞噬的危险。风一停,小两口便轮换着用铁锹把窗口的沙一点一点地挪开,这样的情景几乎天天能遇上。 望着沙丘上偶尔长出一簇簇的沙蒿和沙米,特别抢眼的绿色给殷玉珍带来了欢悦和希望。种树,种草,既然沙里能长出绿的来就一定能种活树,她与丈夫商量要用自己的双手改变生存的环境。 1985年的春天,殷玉珍和丈夫用自家的一只羊换回了第一批树苗,一株一株地树苗栽下了,又用桶担水一瓢一瓢地舀着浇。第二年,房子周围的树全活了,小两口兴奋地几夜睡不着,种,继续要种。第一批树长起来了,他们就用扦插造林一片片地向外扩展。 殷玉珍和丈夫起早贪黑,每年得喂上几口大猪,房子周围还种了不少旱庄稼,每年的收入除能填饱肚子外全部投入在了治沙上。一拨拨的羊和一袋袋的绿豆运走了,换回了一捆一捆的树苗。投入像是一个无底洞,有时栽下的小树苗、沙蒿和沙米,被风沙吞噬,他们就爬在地上扒开救活;再吞,再救,再栽。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冬去春来,眼见着昔日黄沙在漫漫地消失,绿树在一天天地长高,小屋周围的绿色植被在一年年地扩大。每当看到这些,小两口的眼里总是闪烁着一片奇异的光彩。 为了不误工,殷玉珍和丈夫带着干粮,提着水壶,饿了就在地里吃,困了就在沙丘上躺一会儿,有时还带着灶具,架锅烧水熬粥。毛乌素的大风,随意推动着沙丘,往往饭没吃完,嘴里、碗底就只剩沙子了。 十年过去了,要去的沙丘越来越远,要运的树苗、沙蒿也越来越难背了,这里除了牛、骡子驮以外,大小车什么也别想进出。修路,正如当初下定决心要造林治沙一样,又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里产生了。这一回,十几个帮工一起上。 无情的大风把刚修的路掩埋了三次,他们就扒开三次,改道三次。没日没夜地苦干,一条由柴草和枯枝铺地而成的简易路终于经住风沙的考验,通向了村子里。 殷玉珍把命运同种树、种草紧紧地拴在了一起,自育的苗圃一年年地在扩大。10多个树种、草种的引进,使这里变成了一个多样性的抗旱世界。臭柏,是她看好的又一个新品种。殷玉珍说:“这是趴地生长的臭柏,它能把沙丘固定住。我把这个苗木引种过来,培养大,再从我这个大沙漠里逐步地发展,将来从这能推向世界。在有沙的地方,臭柏比什么都成活率高,比别的品种治沙都好。” 昔日的不毛之地俨然成了一个绿色的小王国,满坡满洼的树木郁郁成林,遍地生长的沙蒿、沙柳和沙米郁郁葱葱。 小气候改变了这里的生活,风沙小了,粮食打得多了,瓜果蔬菜也可以招待过路的客人了。1999年,小两口又在盖好的瓦房前打了一口管井,沙漠里第一次喷出清凉的干泉。 记者问殷玉珍:“现在又到了植树季节了,那么你们今年的计划又是什么呢?”殷玉珍颇有信心地回答:“今年的计划要造15000亩的荒沙,其中包括杏树、桃树,还有葡萄树。希望你们下次来走走看看,尝一下我们的绿色食品。” 2000年5月,殷玉珍当选全国的劳动模范。面对接踵而来的社会关注,面对荣誉,殷玉珍的眉头稍稍地舒展了,小两口的脸上都露出了苦难之后胜利的笑容。 回首美国南部平原沙尘暴 1931年,正当美国其它地方都处于大萧条的时候,美国南部平原的麦田却获得了破纪录的丰收。 从20世纪20年代起,拖拉机开进了田野,一场巨大的耕作运动开始了。处女地被开垦了一片又一片,一时间,大自然的恩赐似乎浩荡无存。在19世纪与20世纪之交的时候,南方平原到处还都是大片的灌木与草地。大地绿油油的,土壤肥沃,正如一位观察者所说的:犁起来的土地就像巧克力一样。 农民们把一望无际的平原变成了全国最富庶的地方,成千上万的人来了,绿油油的草地第一次被铁犁翻起来。农民们总是说:犁起来吧,雨会随之而来的。他们根本不把风当回事儿。 1932年夏,雨停了,小麦在田野里枯萎了。无雨的夏天,一个接着一个。风聚集起巨大的能量,土地像干粉一样一下子被刮走了。 令人惊讶的是,沙尘不停地袭来。1932年,气象局预报了14次沙尘暴;第二年,沙尘暴达到了38次。 在南方平原上大约需要一千年才积起2.5厘米表层的土壤,而风只需几分钟就吹得一干二净。 几年后,南方平原4500万公顷的土地成了荒地。 1935年4月14日,是美国所有沙尘暴地区的居民都不会忘记的日子。他们把这一天叫做“黑色星期天”。随着黑色风暴逐渐靠近,上千只鸟儿在沙尘以排山倒海之势压下来之前划破了一片寂静。 这是美国历史上最严重的沙尘暴。由于沙尘暴,几百万公顷的农田废弃了,几十万人口流离失所。 1935年春天,大风不停地刮了整整27个昼夜。 美国农业专家修·班内特认为,土壤保持技术能够恢复南方平原的耕作,在他把提案交给国会的立法者、就要作证的时候,一场沙尘暴正朝东海岸袭来。 多年的沙尘暴已在芝加哥存储了1200吨沙尘,每个市民平均2公斤,这势必要袭击首都华盛顿。 班内特用尽了一切可能使会议拖延的战术,直到沙尘暴降临到华盛顿。东部的人们第一次呼吸到了席卷南方平原的沙尘。 多年以来,美国政府一直认为土壤是不会遭到破坏的资源,现在政府作出了重要转变,把全部力量投放到土壤保持上。 为了广泛传达这一信息,政府制作了探讨沙尘暴地区形成原因的影片。电影中有这样的解说词:“大风、骄阳;大风、骄阳。没有河流、没有雨水的村庄!乡亲们,犁地带来了灾难!” 1937年,美国政府开始了一场声势浩大的运动,鼓励沙尘暴地区的居民采用保持土壤的耕种方法。每耕种0.4公顷,农民可以得到1美元的奖励。 农民们再一次驾驶起了拖拉机,但是这一次决不允许开垦荒地。 1938年,土壤保持运动使65%的土壤免于被大风刮走。但是,干旱仍然持续着。 1939年春,在经历了上一年中7次颗粒无收的日子之后,老天终于开了眼,水土保持的耕种方法见效了,近10年的沙尘暴到了尽头。 雨回来了,干旱的土地长满了金色的小麦,沙尘暴地区艰苦的岁月,迫使农民接受了土地有限的事实。随着南方平原再次给予人们财富的日子的增加,这一真知灼见很快就得到了检验。 专家访谈:如何遏制沙尘暴 主持人:美国通过立法让农田休耕,有效地遏制了土地沙漠化的扩展和沙尘暴的频繁发生,这无疑给我们遏制沙尘暴提供了借鉴。像在美国这种在庄稼收获之后留高茬不翻耕的做法在中国适不适用? 任继周(著名生态专家中国工程院院士):我觉得这个在中国很适用的。因为这个留高茬就是免耕。高茬留在地上,防止风蚀,保水、保土、保持土壤营养都是非常有效的,我们也应该这样做。 主持人:为什么到现在为止,在我们国家就推行不开呢? 任继周:就是传统观念,对土地来说坏处多于好处。翻耕,水分蒸发了,土壤有机质分解了,养分也损失了,土壤团粒结构也破坏了,很难保持土壤的肥力。特别春天翻耕的时候,风大,表层的土壤都是很肥的土壤,浪费了水分肥力都是很可观的。我觉得应该用免耕法。 主持人:现在似乎一提到沙尘暴,大家想到的就是种树。您对生态问题已经研究了有50多年,您对沙尘暴问题开出的“药方”是什么? 任继周:藏粮于草我觉得是个方向,草田轮作。西北内陆是这样,农田地区也是一样的。这样用20%~30%的地拿来种草,或者再多一点,粮食不但没有减产,反而增加。我在黄土高原做的实验,把20%的土地用来种草,土地肥力提高了,三年之内提高24%,单产提高60%,总产提高40%。 牧业产值提高了两倍多,农业产值提高了一倍,村民富了,土地也肥了,这个系统是可靠的。不是说种了草以后,粮食完全受到威胁了,不能解决吃的问题了,不可能的。甚至可以这样说,这样做了以后,土地肥了,粮食多了,你还可以再减少耕地面积,再耕作种草,发展畜牧业。如果这样子,土地资源这样利用,一部分良田拿来种草,发展草跟畜,我们农业结构会变成农业、牧业并存。就相当于现在的美国和法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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